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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特殊的眷村文化.......的歲月痕跡
這是部文化史。
  不得不謝謝童清峰先生把它有條不紊的整理出來,讓眷村文化的來龍去脈呈現眼前,不管你是否眷村人但都值得一讀,它是台灣重要的文化因為它也延伸了中華的文化,文中稱小中國其實就是縮小的中國,走進眷村那裡的南腔北調及南北口味的飲食文化讓你莞爾一笑讓你回味無窮。
看看唄,這裡面有我們共同走過的歲月痕跡。
 
亞洲周刊二十三卷五十一期】
發現台灣眷村傳奇文化中華軟實力 .童清峰
 
1949神州易幟,數以百萬計軍民到台灣
  國軍及眷屬所落戶的眷村,60 年後已凋零,但它孕育的人才和影響力,意外地成為台灣軟實力的亮點,並向中國大陸延伸。
眷村子弟在不同領域人才輩出,從鄧麗君、蔡琴、林青霞到胡志強、朱立倫;從王偉忠、賴聲 川、南方朔到朱天文,背後都暗藏文化中華的基因,但又營造和中國大陸不一樣的氣味與風格,反過來引領神州大地潮流,成為兩岸關係的無形橋樑。
 
  台灣表演工作坊精緻大戲《寶島一村》即將在中國大陸幾個城市盛大公演,這部以台灣特有的「眷村文化」為背景的大製作,是從小在眷村長大的王偉忠和賴聲川兩人共有的生命體驗和記憶,以極富創新的手法,深刻描寫眷村生活和它的文化中華底蘊,自2008 年在台灣首演後,已經在台灣公演了三輪,每場演出都是爆滿,成為近年來台灣劇場界最大的文化奇蹟。
但如今這奇蹟還向中國大陸和全球華人社會延伸,展現台灣眷村傳奇的最新風貌。
 
  賴聲川和王偉忠都是台灣演藝界的佼佼者,一個是台灣舞台表演界的「教父」,一個是台灣綜藝電視界的「大哥大」,前者所執導的《那一夜,我們說相聲》、《這一夜, 誰來說相聲》、《亂民全講》等劇,都曾掀起狂潮,在台灣和眾多華語地區,賴聲川成功的將「精緻藝術」與「大眾文化」巧妙結合,吸引無數新觀眾重新走進劇場;王偉忠更是台灣家喻戶曉人物,他策劃的《全民大悶鍋》、《全民最大黨》等政治模仿秀,風靡台灣,也吸引了很多的大陸觀眾。
前陣子,他製作的電視劇《光陰的故事》,將眷村文化刻畫得入木三分,掀起台灣懷舊熱。
更早前他也曾拍攝自己媽媽與眷村生活紀錄片,也重新喚起台灣社會對眷村生活與文化記憶的重視。
 
  他們這兩位都是台灣的眷村子弟,也透過了戲劇將台灣的「眷村傳奇」延伸到中國大陸和全球華人社會。
但更戲劇化的是,台灣的眷村現象,其實暗藏了文化中華的基因,在今天台灣有形的眷村已經凋零、消逝之際,卻在台灣社會中,成為一幅心靈的版圖,也成為台灣一種奇特的軟實力,將 1949 年所開始的眷村傳奇,以不同的形式,在文化界和全球華人社會的不同領域中,發揮不凡的力量。
 
  眷村是國共鬥爭下的產物,在歲月的推移下,實體的眷村多數都已經被拆得差不多了,但無形的眷村卻拆不掉,它牢牢佔據在台灣很多人的內心深處,成為一部充滿箇中幽微的心靈史詩,也不斷在影響台灣和兩岸關係的歷史進程。
 
  很多台灣以外的華人,甚至是台灣本地老百姓,也不會曉得眷村子弟在台灣軟實力的版圖上,佔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除了王偉忠和賴聲川,台灣演藝界、媒體和文化界,以及政壇,眷村子弟佔領非常高的比例。從鄧麗君、蔡琴、姚蘇蓉、林青霞、王祖賢,到侯德健、楊德昌,從南方朔到朱天文、朱天心、朱天衣、張大春,從朱立倫、胡志強、蘇起到宋楚瑜、馬永成、段宜康等,都是來自被稱為「竹籬笆」的眷村。
但就是在這個被視為「小中國」的世界裏,孕育了台灣的軟實力。
 
  這些獨特的軟實力,就是讓寶島展現了一種文化中華的氣魄。
一甲子前的歷史所意外造成的社區,也成為了台灣不可分割的價值。
無論是什麼派別,都在那種文化氛圍中,延伸中華民族的情懷。
但另一方面,他們也營造了一種和中國大陸不一樣的台灣氣味和風格,反過來引領神州大地的潮流,像鄧麗君、蔡琴、侯德健、趙傳的歌聲,林青霞、張艾嘉、庾澄慶、劉若英、任賢齊的星光,賴聲川的劇場,王偉忠的影藝,南方朔的政論,張大春的文字,朱天文、天心、天衣的小說,都是很台灣,但也很文化中華。
它們都是台灣的簽名,但也簽上了中華文化深刻的烙印。
 
  而這一切都追溯到 1949 年。
這是中國土地大動盪的一年,也是中華文化大遷徙的一年。
這一年,國民政府退守台灣,寶島短時間內增加了近兩百萬人口,其中包括大量軍眷,他們被安排住進即時蓋建的「軍眷住宅」——眷村。
這些來自五湖四海、大江南北的家庭,融合在一起,包括河北、河南、東北、山東、廣東、福建、江浙、湖南、湖北、陜西、江西、四川、東北、海南等各地的軍人及眷屬,霎時間聚合,在台灣各地形成一個個「小中國」,他們帶來了各省的風土人情和文化,這些文化不僅在眷村裏相互融和,更傳遞到眷村之外,像東北水餃、四川麻辣火鍋、上海小籠包、山東大包、北京烤鴨等,毫無困難地在台灣滲透融合,成為不分族群熱愛的食物。
除了飲食文化,還有人情稱謂、生活方式等。
60年前成形的眷村,不僅保留了這數十年來在中國大陸土地上所失去的中華文化,而且這些文化深植於台灣土地,直到今天。
 
  多數用竹籬笆為建材圍成居住環境的眷村,是台灣最早的集合住宅,散布在全台各地,因而孕育出獨特的文化,在台灣日益本土化的社會氛圍,眷村依舊堅守中國文化傳統,每到年節,中國味就特別濃厚。
出身嘉義眷村的資深電視人王偉忠連珠炮地說:
「該滾元宵滾元宵,該做臘八粥做臘八粥,該放炮放炮,該祭祖祭祖,該吃餃子吃餃子,該向長輩拜年拜年,好的不得了。
 當中華傳統文化在大陸一度被批鬥時,我們眷村還保留著。」
 
  其實眷村的文化和語言的混雜,在中國大陸也是異數。
也只有在抗戰和內戰之後,在一個中國全民大遷徙的時候,才意外地在台灣出現了一個如此緊密相連的社區,可以在一個「文化中華」的氛圍中互相扶持,相濡以沫。
在大時代變化之下,眷村始終踩著文化中華的步伐,自成一種「很中國」的生活方式。
王偉忠表示,很多家鄉吃的東西,不管是中國人吃的味道,或者是人活著的味道,前者是嘴巴吃的食物,後者像人情味,例如街坊鄰居那種守望相助的精神,眷村保存得最好。
 
  眷村這種外省人聚落和台灣較早的閩客移民、原住民聚落大不同,閩客以親族為主,家族網絡盤根錯節,但當年飄洋過海來台的軍眷猶如失根蘭花,親族脈絡全在大陸,因此,眷村人都有「一起祭祖卻無墳可上、沒有親戚卻有很多鄰居」的成長記憶。
 
  在道德日益淪喪的現代化過程中,眷村人教忠教孝,較之其他各地區的居民有更深的倫理觀念。
王偉忠說:「我們那時候混太保,跟人幹架,父母經過還會說,打輸了是不是?再找人去打!」很有意思。
 
外省老兵寶島姑娘通婚
  早期來台老兵都是單身,士官以上才能帶眷屬,老兵不准結婚,直到 1956 年才解除這項禁令,由於人口結構關係,許多老兵多半娶寶島姑娘為妻,也就是所謂通婚的過程,在 40、50、60 年代陸續發生,一直到 70 年代中葉,還是有 50 歲以上的老兵娶妻,形成老夫少妻的問題。
 
  專研族群問題的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張茂桂指出,在台灣本土意識抬頭以後,通婚的小孩比較容易發展出雙重認同,也比較能夠認同多元的價值觀,在感情上他們跟台灣人是比較接近的,跟老一輩的眷村小孩明顯不同。
 
  前總統李登輝推動本土化,引起眷村激烈反彈,所以捍衛中華民國的新黨很輕易就擄獲眷村青年的心。
出身眷村的張茂桂指出,民進黨上台以後,眷村相對受到比較多的擠壓,包括認同、價值觀等,歷史記憶也受到壓抑,尤其陳水扁大力去中國化,眷村更有即將亡國的深切危機感,有人因此出走到大陸,等到國民黨在馬英九時代重組完成,眷村人的憂患意識才告舒緩。
 
  張茂桂也是「外省台灣人協會」前理事長,對推動保存眷村文化相當積極。
他表示,眷村過去是軍人眷屬與子弟,現在則是榮民(退伍軍人)家庭,從不是單純的「外省人」家庭,絕大多數是多元族群的家庭。
不只第一代通婚,第二代、 第三代也通婚。
眷村的歷史正是第一代外省人和台灣人居民共組家庭,從接納到落地生根的過程。
 
  眷村類似香港的調景嶺,一群短時 間內從其他地方流入、避禍暫居的所在,居民有近似政治意識形態,但也有各自精采的生活模式和故事。
 
  王村賢一早轉動唱盤﹕「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裏有森林煤礦,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這是五十年代從大陸來台的外省人幾乎都能朗朗上口的一首思鄉之歌,老兵退伍的王村賢幾乎天天唱這首歌,不但自己唱,還教他小孩唱,並且告訴他們:家在大陸,台灣只是寄居地。
 
堅守「愛國保黨」意識
  王村賢在台灣娶了一個寶島姑娘,有一天太太想買一雙涼鞋,他覺得沒有必要:「這涼鞋將來回東北怎麼穿?」想當年眷村人都懷著反攻大陸、「殺朱拔毛」的豪情,在蔣介石政權的口號下,本來以為是「三年準備,五年反攻」,眷村只是暫時棲身之所,沒想到在這裏安身立命,誰知等到兩鬢發白,竟也在這裏落了根。
 
  眷村是台灣特殊的人文風景,不是 櫛比鱗次、低矮的平房,就是不高的樓房,室內空間極狹、設備簡陋、每家只有一套簡易衛浴設備,如廁得到公廁,極為不便;眷村都很老舊,外貌都大同小異,眷村人用竹籬與外界隔離,堅守「愛國保黨」意識形態,成為國民黨最忠貞的鐵衛軍,也孕育出眷村特有的「食、衣、住、行、育、樂」,累積一甲子後,眷村文化已經成為具 台灣風味的文化印記。
 
  儘管眷村的物質條件不佳,但越是艱困的環境越能造就出秀逸俊傑,從眷村成長的名人比比皆是,文化界如政論家南方朔、聯合報社長胡立台、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董事長高希均、作家蘇偉貞、朱天心、袁瓊瓊等,演藝圈的鄧麗君、林青霞、王偉忠、唐從聖等,政界更是不勝枚舉,現任副閣揆朱立倫、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國安會秘書長蘇起、台北市長郝龍斌、台中市長胡志強、台北縣長周錫瑋、民進黨前新潮流系立委段宜康、屏東縣副縣長鍾佳濱等都出身眷村。
 
  眷村開始本來是一項臨時性的安排,但也延伸了逾半個世紀。1949 年國民政府撤退來台,許多公務員、軍 隊及各省居民被迫轉往台灣定居,據統計從 1946 年至 1950 年即有台灣,且大多數集中在 49 年期間遷移,他們因不願做共產黨犧牲品,甘冒生命危險跨海來台。
 
  要安頓這麼多人住的問題,可不簡單。
張茂桂指出,為了動員民間的力量,政府透過蔣介石夫人宋美齡的聲望,以「反共婦女聯合總會」名義,向海內外籌募經費,使用快速而廉價的材料(通常堪用達一、二十年),在台灣各地建造短期居住的聚落,普遍命名為「新村」,為數達四百多處,加上之前部隊自行興建的 300 多處,總共約 880 多處,分散在台灣各地。
 
  前不久台北市政府才舉辦過「眷村文化節」,主辦的台北市文化局長李永萍表示,眷村的重要性在於它象徵族群融合,全台登記列管的眷村近五分之一集中在台北市,是全台眷村最密集、軍種最多元的縣市。
 
  豐富多元的眷村是文化的大熔爐, 影響台灣半個世紀之久,在當時的年代扮演了安定社會的角色。隨著時代變遷,眷村已經逐漸消失,富有眷村味道的懷舊風情,只能在記憶中找尋。為了推廣眷村文化,台北市文化局於九月初推出「二零零九台北眷村文化節」活動,希望藉此能讓更多人參與、體驗眷村美食和眷村特殊的文化精神。
 
  一般來說,眷村居民對其居住房舍均只有建物及地上物使用權,並無房屋所有權,但也不必繳納地價稅及相關租稅金。因為早期不易融入台灣社會,與民進黨對外省籍的排斥等許多複雜因素,眷村也常淪為藍綠的對立衝突點之一。
 
  眷村人對中華民國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感情,這和每一個眷村家庭的戰爭和流離的經歷有關連,因而孳生了堅決反對台獨,與中華民國休戚與共的想法,在現實政治上,被視為國民黨最忠實的支持者,也是每一次選舉中的「鐵票」。
 
綠營也有眷村子弟身影
 
  如果說過去的政治刻板印象是眷村子弟是深藍色彩,但事實上綠營也有眷村的代表人物,像陳水扁的親信馬永成、民進黨前新潮流系的召集人段宜康、曾當上台灣「野百合 學生運動」領袖的范雲等。
近年在民主政治的衝擊下,眷村已經不再是鐵板一塊,尤其年輕一代,在綠營中也有眷村子弟的身影。
但無論是哪一個政治光譜的位置,眷村子弟比較上都有一種大中華的視野,不會將自己局限在一個島嶼的範圍裏。
這當然是與他們從小就在一個「小中國」的環境中長大有關,不會陷入一種狹窄的政治格局中。
 
  每到選舉,國民黨候選人最喜愛跟眷村攀關係,因為眷村人團結、黨性強、服從上級,很少跑票,但眷村通常有固定支持對象,尤以軍系出身者最易得到認同,一旦得到眷村支持,等於是當選的保證,黨內、黨外選舉,莫不如此。
 
  眷村入口多數都有眷村名字,「建國」、「忠貞」、「忠孝」等,名稱旁邊有兩個旗座,每逢國定假日,都會看到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飄揚,過去民進黨執政 8 年期間,公開場合很少出現國旗,因此,眷村掛國旗就更突顯它與民進黨的不同調,顯然愛國的定義各自不同,統派和獨派的兩種政治價值觀,認同中華民國和追求「台灣共和國」的理念,彼此碰撞,在眷村的牆內牆外,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在 5、60 年代,不少眷村都各自成了一個封閉的世界,剛開始他們不與外界接觸,以獨立自主的方式生活,加上語言隔閡、二二八事件的政治陰影,本省、外省人很少往來,甚至有本省人賣菜給眷村人,會譏諷是「餵菜給豬吃」。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外省人和本省人的通婚,這道無形的圍牆也逐漸被穿透。台灣著名作家陳映真的小說《將軍族》,就是描繪一個外省老兵和本省女孩的苦戀,寫出了省籍矛盾背後,是階級的問題。
 
  但眷村的封閉性跟它所在的位置有絕對關係,大抵來說,中南部眷村相對開放,跟本省人的互動就比較自在,在南部眷村長大的蘇偉貞、袁瓊瓊就表示,她們小時候跟班上本省同學的來往非常愉快。
 
  早期本省對與「老芋仔」(外省老兵)通婚極端排斥,到了 60 年代這種觀念逐漸打破,閉塞的眷村開始出現「台灣媽媽」,孫越主演的電影《老莫的第二個春天》,對老兵喪偶的感情生活有極深刻的描述。
事實上,很多眷村第一代相信即將反攻大陸,來台並無成家計劃,但隨著時間流逝,反攻無望,他們也娶了本省妻子,有些台灣媽媽連國語都不會講,但沒有人會取笑她們,族群融合充分體現,而這些外省本省通婚所生的小孩則被稱為 「芋仔蕃薯」。
 
  在那個年代通婚的父母親,根本沒有意識過省籍的問題。朱立倫表示,他們家是標準的芋仔蕃薯,父親 的鄉音很重,但他小時候最早習慣的語言是台語,他因能通曉各地的口音和台語,他在眷村外也有很多玩伴。
 
  早期眷村子弟職業選擇受限,出路很窄。國安會秘書長蘇起胞弟、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前主委蘇永欽表示,「一般軍眷家庭無恆產,所以會鼓勵子女讀書,書讀不好就去當兵,形成世代相傳的軍人世家」。
 
  由於眷村內聚力強,容易組織團體,外省幫派便在此種情況下誕生。
台灣幾個大型幫派不巧都與眷村有關,例如台灣「外省掛」規模最大的黑道幫派竹聯幫,是由台北縣永和市竹林路的眷村輟學生與軍校生組成;四海幫、北聯幫等也都是由眷村子弟結合而成的。
 
  眷村的氣息,看似簡單卻又豐富, 在整個村子內,大家彼此互相認識,互相照應,不分彼此,很少看到外人進入,人際關係單純,大家不是同事、同學,就是學長學弟。巧合的是,眷村的媽媽們好像總是同時生孩子,所以眷村孩子總有許多同年齡的朋友;他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玩遊戲,一起做功課,甚至一起吃飯、洗澡、睡覺。
 
  從小住過很多個眷村的蘇永欽,最難忘懷的是眷村的氣氛印象,各地眷村唯一的共同點是南腔北調,「小中國」景象清楚浮現。他說,早年電視還不普及,每天放學回家,都可以聽到戶戶相連的每戶人家在聽平劇廣播,散發出濃濃的中國味;吃飯時候,每家廚房傳出的也是南北不同的香味。
 
  朱立倫表示,童年的眷村,有很多至今還熟悉的記憶,包括麻將聲、拉開嗓門叫小孩的聲音、婆婆媽媽在廣場旁閒話家常、叔叔伯伯在樹蔭下下象棋的身影,令人難忘,令人依戀。
 
  王偉忠的眷村回憶,溫馨又甜蜜。他說,除了生他的媽媽以外,從小好玩的他,一天到晚都在鄰居家鑽進鑽出,有時玩累了,或肚子餓了,就喝隔壁媽媽的奶,他說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個「奶媽」了。
 
  眷村是大人的避難所,小孩的兒童樂園。在高雄岡山長大的新店行道會劉姓牧師在眷村度過快樂的童年。
小時候他們最常玩「躲貓貓」,為了不讓人家發現,他們認為最隱密、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眷村裏的一間暫放屍體的「死人房」,他們不知天高地厚,就算真躲在死人旁,也不害怕。
 
  每到暑假就是眷村小孩玩得最瘋的時候,白天大夥兒會去偷摘蕃薯,再挖洞把蕃薯塞到裏面烤,邊烤邊吃;晚上大夥兒又圍在一起,聽大哥哥講鬼故事,不玩到三更半夜,媽媽大吼叫人不肯回家。
 
  台灣軍中過去採配給制度,根據一家人口數決定發多少糧票、油票。
劉姓牧師表示,小時候每月都有一台牛車定期載油、米和麵粉到他們眷村發放,每家都會拿出油瓶裝油,一家幾口人就裝幾瓢油,不多也不少。
 
眷村以食物紓解鄉愁
  眷村是一個用人情聯繫,用美食鼓舞的國度,眷村第一代來自大陸,只能以食物紓解鄉愁,每到年節,門口竹竿掛的一定少不了香腸、臘肉;每年端陽,眷村媽媽都會興高采烈在門口包著細長的嚿子。
 
  眷村是近代台灣歷史中的特殊建築與居住型態,承載了許多人的成長記憶與生命經驗,隨著房舍的老舊,眷村文化也面臨凋零的危機,各地眷村一幢一幢被怪手(挖掘機)剷平,原地另起高樓,傳統道地的北方麵食變成融合中西的健康飲食,濃濃的鄉音再也聽不到了,眷村的精神、眷村的生活,以及眷村特有的人情味,似隨著眷村改建而淡出。
  儘管今天的眷村已經逐漸消逝在人們的視線,但眷村的傳奇卻以新的形式延伸至大陸以外,它不僅在台灣的文化和媒體的領域發揮重大的力量,也成為台灣的一股重要的軟實力。眷村的「大中華視野」和對台灣寶島的認同和情懷,也向大陸滲透,成為兩岸關係的一道無形的橋樑。
 
在 youtube 上找了一些有關眷村東西:
 
 
偉忠媽媽的眷村() - part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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