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誌異》又稱《鬼狐傳》,是清代文學家蒲松齡耗時數十年,所撰的一部談鬼、談妖、談仙、談狐,無所不談的文言鬼怪短篇小說集。
「聊齋」是蒲松齡書齋的名稱;「誌異」即記述各種奇聞異事。
雖然全書以狐、鬼、妖、仙等奇異故事為主要題材,但跟許多以鬼怪嚇人的故事不同,它大多是以鬼怪喻人,以喻人間社會的婚姻、愛情、科舉、官場、民生與世態人情。
表面上寫的是神怪狐魅,實際上往往借「異」寫「人」,藉幽冥鬼狐之事,映照現實人生;是一部「寫鬼狐而見人間,談怪異而觀人性」的寫作極品。
蒲松齡一生屢試科舉並不得志,落魄鄉里,對民間百姓生活、科舉制度、官場黑暗、人情冷暖都有文人深刻的觀察,遂將他滿腔孤憤與人文關懷投注於筆端;據說他曾開了一家茶館,為收集民間故事,客人可以以故事換茶資,所以他蒐集了非常多的民間奇聞軼事;正如郭沫若所讚譽:「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骨三分」。
聊齋全書有將近五百則小故事,書中最著名的篇章,如《嬰寧》寫狐女的天真與愛情,《聶小倩》寫人鬼之間的情義,《促織》寫小人物在皇權與官府壓迫下的悲劇,《畫皮》則以妖怪故事諷刺人性的貪慾與虛妄;《席方平》《胭脂》等篇更直接觸及官府、司法與社會不公;這些小故事當然很多就轉化成電影或電視故事中的情節。
毛澤東在 1958 年「823 金門炮戰」時提到書中《狂生夜坐》的故事(書生夜讀遇鬼,鬼伸出舌頭嚇書生,書生不為所動還用墨汁塗黑鬼舌頭,鬼無奈離去),意指當時的美帝國並不可怕,不要自己嚇自己,闡述「不要怕鬼(美帝國主義),越怕鬼就越有鬼;只要不怕鬼、敢於鬥爭,鬼就拿你沒辦法」的「不怕鬼故事」觀點。
鄧小平改革開放時的「貓論」 (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同樣來自書中《秀才驅怪》的「黃狸黑狸,得鼠者雄」一句。
在我還是孩童時就看我父親桌上放了一本「聊齋誌異」,我也就間段間段的看,但記得當時年紀小,不是太懂故事內含,尤其沒有小孩子喜歡鬼故事的驚悚嚇人,所以讀過印象不深。
刀郎《山歌寥哉》整張專輯的靈感大多來自《聊齋誌異》,其中歌曲「花妖」是我個人愛聽的,靈感應該來自聊齋書中,融合了《葛巾》(書生常大愛慕牡丹花妖葛巾,兩人歷經曲折結為夫婦,後因常大起疑探查花妖出身,花妖傷心之下絕塵而去)及《香玉》(嶗山白牡丹花妖香玉與讀書人黃生相愛,香玉被人連根掘走後死亡,黃生悲痛不已,但由於他的深情,香玉得以再生重續情緣)兩篇故事,但花妖的輪迴轉世,雖然同樣生在杭州卻錯生了朝代,尋郎君至「錢塘東(漢)」、尋郎君至「臨安北(宋)」、尋郎君至「泉州府(清)」;這種命運弄人與時空錯落的宿命悲戚,應該是刀郎將聊齋精髓作更進一步的闡釋。
《聊齋誌異》讓人在狐鬼花妖的奇幻世界裡,看見愛情與欲望、善良與邪惡、理想與現實,也看見清代社會中普通人的喜怒哀樂。
在現今台灣的社會,同樣存在許多無奈及無力,行將耄耋之年的我,再翻翻聊齋,只能冀望孤燈下是否還能相遇書中那一段段的奇遇了(夢裡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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